2009年12月,县城。
林煜这次回来,是为了年底的事。
国家项目组要他十二月底去北京开一个总结会,他提前几天请了假,先回县城待几天,再去北京。
他到的那天下午,林雪开门,林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雪瘦了。
不是那种因为节食或者生病瘦的,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慢慢抽走了的瘦,脸上的肉少了,颧骨的位置高出来一点,眼睛下面有一道浅浅的痕,不深,但在那里。
“进来吧,“林雪说,“妈刚睡午觉,还没醒。“
林煜进门,把包放下,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屋里很安静。
茶几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旁边是一盒药,还有林雪做了一半的针线活,一双小孩的棉拖鞋,还没缝完。
“给谁做的?“林煜问。
“王阿姨的孙子。“林雪从厨房探出头,“她帮了我好几次,我寻思着还个礼。“
“你还有时间做这个?“
“睡着了就有时间。“林雪缩回去了。
母亲下午四点多醒,林煜进去陪她坐了一会儿。
她的状态还是那样,认识他,叫得出名字,说话不快,但能说完整的句子。
林煜问她最近怎么样,她说还好,说有时候睡不实,说林雪最近做的饭有点淡,她喜欢吃咸一点的。
林煜说那让她多放点盐。
母亲说,林雪说盐吃多了不好。
林煜说,偶尔咸一点没关系。
母亲想了想,说,那你去跟她说。
林煜说好。
这段对话,普通,日常,像随便哪个家里每天都会有的那种。林煜坐在那里,听母亲说话,心里有一种安静的东西,是真实的,不是强撑出来的。
但他也注意到,母亲说话的时候,窗帘一直拉着,即使外面的光线已经是冬天下午的那种,斜的、淡的、几乎没有什么刺激性的光。
他没有提。
晚饭后,林国山去楼下转了一圈,母亲早早进卧室了,说累。
林煜坐在客厅,听见厨房里有水声,林雪在洗碗。
他起身进去,说:“我来洗。“
“不用,快好了。“
林煜站在旁边,拿了块抹布,把灶台上的油星擦掉。
两个人一时没有说话,只有水声和抹布擦过瓷砖的声音。
“妈说让你饭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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