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逐出楼家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他说老爷子,你等着,总有一天楼家的招牌会烂在我手里。”
楼望和瞳孔微缩:“他是谁?”
“你二叔。”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的却不是水花,而是一段尘封的往事。
楼望和记得父亲提过一次,说他有个二弟,年轻时候天资极高,鉴玉的本事不在楼和应之下,却走了歪路——私下收购劣质玉料,注胶充好,以楼家的名义往外卖。被楼和应发现之后,兄弟俩在祠堂里对峙了一整夜。第二天天没亮,二叔就离开了楼家,从此杳无音讯。
三十年。
他等了整整三十年。
“他投靠了黑石盟?”楼望和问。
楼和应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坐进太师椅里,身影在灯下显得格外佝偻。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叱咤玉石界的楼家掌门,只是一个被亲兄弟捅了刀子的老人。
沈清鸢忽然站起来,走到老爷子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连楼望和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但他看见楼和应的肩膀微微一震,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清鸢,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转过身,眼瞳清澈得像两块未经雕琢的冰种玉,“我只是告诉老爷子一句话——玉碎了可以重磨,心寒了才最难焐。但现在不是心寒的时候,有人在等我们乱,我们不能遂了他们的意。”
楼望和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平时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可一到关键时刻,开口就是一根定海神针。
“秦九真。”他喊了一声。
“在。”
“去查所有经手那批货的人,从仓库到运输,一个都别漏。”楼望和把注胶玉料揣进兜里,“我去会会那些堵门的人。清鸢——”
“我跟你去。”
“你留在——”
“我说,我跟你去。”沈清鸢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你知道那些举着鉴定证书的人最怕什么吗?不是讲理,是遇上一个比他们更懂玉的人。而恰好——”
她拿起桌上的仙姑玉镯,套在腕上,镯子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色光芒。
“我姓沈。”
这是楼望和第一次见到沈清鸢在公开场合以“沈家”的名义出手。
曼德勒玉器街口,堵门的人群还没散。领头的正是那位拿着鉴定证书的郑老板——一个在东南亚玉商圈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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