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吗?”
张玄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但能不打,就不打。”
赵颖道:“那咱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张玄点点头:“对。好好过日子。”
他顿了顿,又道:“朕想好了,等过几年冰城大一些,就把朝政交给他。咱们找个地方安安稳稳住下来,就像当年在云州那样。”
赵颖笑了:“好。”
张玄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平静。十年了,从北疆到盛京,从王爷到皇帝,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这一路上,有血有泪,有生有死,有得有失。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盛京的冬天比云州温和些,却也比云州沉闷些。
云州的冬天有漫天的雪,有呼啸的北风,有裹着皮袄在街上匆匆行走的百姓,有在冰面上凿洞捕鱼的渔人。
盛京的冬天却是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旧布,既不蓝也不白,就那么不清不楚地罩在头顶。
雪偶尔也下,但落在地上就化了,变成一滩脏兮兮的泥水,让人看了心里也跟着泥泞起来。
张玄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已经站了很久。
他手里捏着一份奏章,是周远从西域送来的。
奏章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说的都是西域的事,哪个小国又内乱了,哪个部落又不安分了,商路上的盗匪又猖獗了,驻军的粮草又不够了。
都是些琐碎的事,没有一件是大事,却也没有一件是可以放着不管的。
他当了八年皇帝,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打天下的时候,最难的是那些生死存亡的时刻,城破了怎么办,粮尽了怎么办,援军不来了怎么办。
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千万人的性命,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历史的走向。
那时候的难,是刀架在脖子上的难,是悬崖边上的难,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难。
可治天下不一样。
治天下的难,不是刀架在脖子上的难,而是钝刀子割肉的难。
没有哪一件事是十万火急的,也没有哪一件事是可以不办的。
今天不办,明天可以办;明天不办,后天可以办。
可一天天拖下去,小事就成了大事,大事就成了祸事。
所以你得天天盯着,天天想着,天天催着,一刻也不能松懈。
就像这灰蒙蒙的天,不下雨也不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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