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地平静，“三年了，我就知道迟早会等到你。”
毕克定微眯双眼，对方显然认识他。借助卷轴的人脸识别系统，眼前之人的身份迅速浮现：
“贾拉勒·里菲，摩洛哥裔法国人，天启会外围执事，代号‘守钥人’。三年零两个月前抵达马拉喀什，之后再未离开。”
“你知道我会来，还留在这里？”毕克定问。
贾拉勒笑了笑，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上，神情复杂：“因为我在等你。”
“等我？”
“没错。”贾拉勒缓缓走向悬浮的虚空罗盘，排斥场在他身前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当年天启会的高层命令我，用罗盘搜寻海底航道遗迹。三年间，我确实找到了三条航道入口的疑似坐标，但每一条——每一条都被一种古老的封印封锁着。”
他的目光落在毕克定胸口的卷轴位置：“而解除封印的唯一方式，就是神启卷轴持有者的亲自授权。”
毕克定心中一震。他猛地意识到，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天启会布下的局——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私吞信物，而是故意将虚空罗盘摆在明面上，引他前来。
因为他们需要他。
“你以为我会配合？”毕克定冷冷道。
“你会的。”贾拉勒的眼神忽然变得悲悯，“因为就在昨天，我们监测到其中一条航道封印已经开始松动。如果不加固封印，最多三个月，地球坐标就会沿着航道反向发射出去。届时抵达地球的，不会是星际难民——而是渊海掠夺者的先遣舰队。”
话音落下，他激活了一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海底深渊的幽暗画面缓缓展开。一处巨型石质结构的门形建筑矗立在深海之中，门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大半已经暗淡。而门缝之间，隐隐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是一条裂缝。
通往群星彼端的裂缝，也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毕克定攥紧拳头，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在卷轴的显示界面上，一条新的任务提示正在闪烁：
“检测到F级航道封印破损。修复封印需求：继承人权限+虚空罗盘+密钥核心。倒计时：89天23小时59分。”
贾拉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是一道无法回避的审判：
“毕克定先生，您现在愿意跟我合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