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卷轴传输海量数据,有的是直接改造他的身体机能。但从来没有一件信物,会发出这种声音。
那嗡鸣声不是金属震动的声音,而更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吟。频率极低,低到毕克定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随之共振,胸口的骨头隐隐发酸。他咬了咬牙,没有退开。
嗡鸣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戛然而止。
权杖上的楔形文字已经全部亮了起来,但它们不再是刻在黄金表面的凹痕——它们悬浮起来了。每一个文字都从权杖表面剥离,变成一枚立体的光符,在空中缓缓旋转。数十枚光符在茶几上方组成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环形阵列,彼此之间连着细细的光丝,看上去就像一幅三维的星图。
“全息投影。”毕克定低声说。
他说对了。光符阵列开始向外扩展,一圈一圈地增加新的光点和光丝,不到十秒钟就扩展到了整个会客厅的大小。毕克定站在这个光之球体的正中心,四面八方都是悬浮的光点和连线,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微缩的宇宙模型里。
然后卷轴开始说话——不是平时那种机械的提示音,而是一个苍老的、带着某种异域口音的人类男声。
“第七密文解锁。记录者:首席导航官阿赫那顿,记录时间:流亡纪元第四十三年。”
毕克定屏住了呼吸。
阿赫那顿——他在第二件信物的记忆影像里见过这个名字。那是星际流亡者舰队抵达太阳系时的首席导航官,也是第一个提出“就地隐匿、融入原生物种”方案的人。在流亡者内部的派系斗争中,阿赫那顿属于“融入派”的核心人物,主张放弃重返星际的幻想,踏踏实实地在地球上活下去。
但他在解锁第四件信物的时候也读到过一份简报,阿赫那顿在流亡纪元第五十二年死于一场“意外事故”。那场事故被官方定性为飞船引擎故障,但简报末尾有一行被人为删除后又用更高级权限恢复的小字:疑似遭到“重返派”暗杀。
“致未来的继承者,”阿赫那顿的声音继续从卷轴中传出,沧桑而疲惫,像是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夜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停下来喘口气的地方的旅人,“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大概已经死了很久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可能是我的后代,可能是某个碰巧捡到权杖的原住民,也可能是那群疯子的继承人。但不管你是谁,请听我说完,因为这是我能留下的最后真相。”
悬浮在空中的星图忽然收缩,所有光点和光丝向中心聚拢,聚合成一颗蓝色的星球。毕克定认出来了——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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