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每一次触碰。如果违约,不是他忘记她。是她忘记他。
“你知道我不会拿她的记忆去赌。”毕克定咬着后槽牙,对着那面墙说。他知道它能听见。
墙上的文字闪烁了一下。第三条条款缓缓浮出——
“第三条:你将以你尚未出生的第一个孩子的十年阳寿为抵押,换取渊流之核的完全解锁。完全解锁后,你将知晓财团创始人的真实身份、星际流亡者的故乡坐标、以及卷轴从未写入任何档案的终极权限。”
毕克定一拳砸在钛合金内壁上。金属发出一声闷响,指关节传来钝痛,但他感觉不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尚未出生的第一个孩子”。他和笑媚娟还没有孩子。他们甚至还没有结婚。但这面墙已经把他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列成了一张清单,摆在他面前,像拍卖行的拍品目录,等着他举牌。
“我拒绝。”他说。
墙没有消失。文字没有消失。只是在他的话出口之后,那三条条款下方又浮现了一行新的字——“你有权拒绝全部条款。渊流之核将进入永久休眠。卷轴的时空折叠功能将在六十个地球日后自行冻结。财团将在你这一代终结。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代价。”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克莱尔和驾驶员都看着他——她们看不到能量墙上的文字,但她们看到了他的表情。克莱尔后来跟笑媚娟描述那个表情时说:“我见过很多人在死亡面前的反应,有尖叫的,有祈祷的,有痛哭的。但你未婚夫的反应是跟那团光谈判。他站在那里,看着虚空,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董事会吵架。”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再看那三条条款。他问卷轴:“你说渊流之核是人类所有兑现过的承诺的总和。那我问你——这面墙上的每一份契约,签署之前,签署人有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卷轴沉默了三秒。然后回答:“有。契约精神的核心是合意。不合意的契约,不被渊流之核收录。”
毕克定抬起头,对着能量墙,一字一顿地说:“我提出修改条款。”
能量墙的光芒波动了一下,像水面上被扔进了一颗石子。
“第一条,我接受。从我拿到卷轴那天起,我就不是‘使用者’,我是‘继承者’。继承的意思是——东西不是我的,是我替别人保管的。现在我替它找回根源,当载体就当载体。”
“第二条,修改。抵押物不能是笑媚娟的记忆。我提出替换抵押——用我的名字。不是‘毕克定’这个名字。是我在渊流之核的量子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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