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倒是真有意思,势利归势利,做事却还算利落周到,要不,让他进宫留在孤身边做事吧,孤觉得他是个可用之人。」
温禾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看着李承乾一脸认真的模样,无奈地说道。
「人家做事兢兢业业,没犯什麽错,你何必平白无故罚他?」
「啊?」
李承乾满脸茫然,完全没明白温禾的意思,挠了挠头疑惑道。
「先生,孤这是赏他啊,能进宫伴在孤身边做事,多少人求之不得,怎麽会是罚他?」
一旁的李道宗听得这话,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後合,连眉眼都弯了。
要知道,这年头入宫当内侍,可是要挨一刀净身的。
那是断子绝孙的耻辱,若非是走投无路、实在活不下去,谁又愿意主动踏入那宫门,断了自己的後路?
李承乾看着自家先生嘴角的无奈笑意,又看看王叔笑得开怀的模样,更是一头雾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方才这两人还剑拔弩张、互不相让,恨不得立刻争执起来,怎麽才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几人正说着,大舟才走了没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呵斥与孩童的争执,打破了矿场的宁静。「出什麽事了?」
李道宗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温禾没有多言,当即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隐约听见了大舟的呵斥声,语气急切又愤怒,想来是出了什麽争执。
刚走出屋门,大舟的呵斥声便愈发清晰,带着几分怒火。
「周家小子,一桶甜水也敢要十文钱,小小年纪不学好,反倒学起那些强人坐地起价!」
温禾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流民。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踮着脚尖探头探脑,低声议论着,脸上满是好奇,显然是来看这场热闹的。
而人群的中央,正站着三个人。
大舟手持马鞭,脸色铁青。
他对面,是一个破衣烂衫的小孩,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死死攥着一个破旧的木桶,不肯松手。
那小孩仰着小脸,脸上沾满了灰尘与煤炭的污渍,眼神却格外倔强,直直地盯着大舟,语气坚定得不像个孩童、「管事你不讲理!这是我阿耶从五里地外的山涧里一步步挑来的,十文钱一点都不多!你若是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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