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朱雀门外。
寅时刚过,文武百官身着各色朝服便来到此处。
昨日玄武门外的那场闹剧,早已如长了翅膀一般,连夜传遍了皇城内外。
谁也没想到,那位年仅十三岁、深得陛下宠信、半年内连升数职的高阳县伯温禾,竟敢在玄武门外当众咆哮,口出狂言要闯河间王府,砍死河间王李孝恭。
这般大逆不道的举动,别说在本朝,便是纵观前朝,也实属罕见。
「听说了吗?」
名身着从七品青袍的主事,缩着脖子,用袖口死死掩着嘴,声音压得几乎只有身旁两人能听见,可那双眼睛里的震惊与好奇,却藏都藏不住。
他身旁的同僚,一位五品通事舍人,亦是满脸难以置信,轻轻摇了摇头:「听说了,只是某好奇,他与河间王素来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河间王於死地?」
「嗨,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
另一位员外郎,压低声音。
「此事定然与魏州水灾有关!还有十余位游学士子来告状的路上惨死!被李孝协派人截杀的,屍骨都没留全!」
这话一出,身旁两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神色瞬间凝重起来。「竟有此事?那与河间王有何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员外郎瞥了一眼队伍前方,见无人注意,才继续说道。
「李孝协是河间王的族侄,河间王素来护短,得知此事後,不仅不主持公道,还在朝堂上百般袒护李孝协,说他年少无知、已然知错。」
「高阳县伯本就护着那些游学士子,如今岂能不怒?昨日那般举动,怕是急红了眼!」
这般窃窃私语,在百官队伍中随处可见。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侍卫恭敬的通报:「河间王到!」
百官闻言,顿时安静了大半,那些正在交谈的人,连忙闭上嘴,纷纷低下头,或是装作整理朝服的模样,刻意避开了来人的目光。
李孝恭刚走近朱雀门,便感受到了周遭那异样的气氛。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周遭重重冷哼一声,那声冷哼。
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官员,吓得浑身一僵,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纷纷避让开来,给李孝恭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李孝恭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眼神所及之处,百官皆噤若寒蝉,无人敢与他对视。可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中,两道大大咧咧的身影,却从远处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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