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城王可千万别污蔑下官!下官位卑言轻,胆子小得很,哪里敢轻易得罪当朝亲王?说不准哪一天,就被随便安个罪名,罢官夺职,甚至引来杀身之祸,本官可是怕得很啊!」
他一唱一和,句句都在戳李孝恭的痛处。
「温禾!」
李孝恭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一声暴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伸出手指,死死指着温禾。
「你在魏州,目无君上,擅自处置郇国公李孝协,私抄其家产,贪墨其财!藐视国法,欺辱宗室,罪大恶极!今日,还不速速下马,束手就擒,等候陛下发落?!」
一句句罪名,掷地有声,恨不得当场将温禾定罪。
温禾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一般,轻笑出声。
「呦呦呦,这罪名可真是大得吓死人啊!本官怎麽不知道,自己何时犯下了这等滔天大罪?」
他目光一冷,直视李孝恭,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
「照河间王这麽说,陛下当初亲赐给本官的便宜行事之旨,是放屁不成?!」
「放肆!」
李孝恭脸色骤然大变,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呵斥。
「温禾,你竟敢亵渎陛下旨意,该当何罪!」
「是本官放肆,还是河间王你放肆?」
温禾不怒反笑。「陛下亲口许诺,让本官在魏州便宜行事,无需事事请旨,李孝协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致使魏州三县生灵涂炭,屍横遍野,本官依旨斩杀一个乱臣贼子,怎麽就成了藐视国法?」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逼视李孝恭:
「本官倒是想问问河间王,莫非在你心中,陛下的旨意,不算是国法?只有你河间王说出口的话,才是大唐国法?」
说到这里,温禾忽然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指着李孝恭,夸张地大喊起来。
「原来如此!本官明白了!河间王这是……不甘心只做一个亲王,想要自己称帝,取而代之啊!」
「哎呦,那本官可真是人眼看狗低,冒犯了未来的天子,死罪死罪!」
「你!」
李孝恭吓得脸色惨白,如遭雷击,瞬间浑身冰凉。
谋逆、称帝、篡国!
这三顶大帽子,任何一项扣下来,都是株族的死罪!
他纵然是宗室亲王,也承受不起这样的罪名!
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温禾骂他是狗。「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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