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头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不断哀鸣的耕牛,看着地上那一串被随手丢弃、仿佛施舍一般的铜钱,再看看这群人嚣张跋扈的模样。
他一辈子守着李家村,一辈子敬着官府、信着朝廷,一辈子把公家的牛看得比自己命还重。
可今天。就在他眼前。
好端端的耕牛被砍断腿,被强说成病牛,被用一贯钱强买强夺。
他护不住牛,护不住村,更给不了朝廷一个交代,也给不了全村百姓一个交代。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你们!」
里正指着锦衣中年人,手指剧烈颤抖,一句话没说完,胸口剧烈起伏,喉间一甜。
「噗!」
一口鲜红的血直直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泥土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的牛啊!」
一声凄厉绝望的哀嚎,从他嘴里撕出来。
话音未落,老人身体猛地一软,直直朝着後方倒了下去。
「里正!」「里正啊!」
「老里正晕过去了!快来人啊!」
村民瞬间乱成一团,惊呼、哭喊、慌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有人冲上去扶里正,有人伸手去探鼻息,有人急得团团转,却没人再敢去拦那群家丁。
锦衣中年人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里正,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反而露出一丝不耐烦。
「真是晦气。」他冷冷瞥了一眼,「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是他自己气性大。」
不久後。
李世民暂住的黄土小院里,炊烟袅袅。
温禾今天实在是忍不了天天稀粥野菜,特意绕路去了一趟新丰县的小集市,咬牙花了二十文钱,割了一小点羊肉。
不多,也就小小一串,可对於这段时间天天素到嘴里淡出鸟的几个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改善。
羊肉切成小块,和着野菜一起下锅煮,淡淡的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院子里。
李世民正带着李承乾、李恪在喂剩下的几头耕牛。他穿着半旧的粗布短褂,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把乾草,脸上摆出一副严父的架子,一边喂牛,一边开口说教。
「你们看好了,耕牛是农家之本,不能打,不能骂,要细心照料。」
「春耕靠它,收成靠它,百姓一年的活路,都在这几头牛身上。」
「以後你们不管做什麽,都要记着,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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