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麽许多,无非就是要我们帮你对付清河崔氏罢了!」
人群中陡然响起一声质问,瞬间将方才满场沸腾的怒火浇得冷了半截。
方才还被温禾说得心潮澎湃的书生们,猛地回过神来,一个个眼神闪烁,重新低下头,脸上的激动褪去,只剩下迟疑。
他们本就是崔氏养大的隐户,半生都活在世家的阴影之下,习惯了顺从,一旦有人点破背叛二字,本能便会缩回壳中。
张文啸脸色骤然一沉,眉头紧紧拧起。
他刚才都被温禾一番话说得热血翻涌,几乎要跟着拍案叫好,没想到这群书生里竟还有如此冷静理智之人,一句话便动摇了所有人的心志。
张文啸下意识看向温禾,掌心都捏出了汗,生怕温禾一番攻心之策就此落空。
可温禾只是淡然一笑。
「你说错了,不是你们帮我,是我帮你们。」
「什麽意思?」那名质问的书生抬头。
温禾轻笑一声,缓缓坐回胡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只淡淡问了一句。
「你们先回答我,你们是如何成为隐户的?」「这……」
一句话,问得全场书生哑口无言。
他们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从小被崔氏教导,要感恩、要效忠、要以崔氏为荣,可隐户二字本就是扎在他们心底的一根刺。
温禾不等他们回答,便已替他们说了出来。
「我来告诉你们,你们之所以成为隐户,要麽是你们的祖辈将家中田地尽数献给崔氏,要麽,就是崔氏直接强夺了你们的祖田,却美其名曰,归入崔氏荫庇,便可不用向朝廷缴纳赋税。」
「可你们扪心自问。」
温禾目光一厉。
「你们过得如意吗?你们的家人逃脱贫寒了吗?你们能吃饱、能穿暖、能活得像个堂堂正正的人吗?」
三个问题,狠狠砸在那名带头质问的书生心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微一颤,缓缓低下了头。
没有。全都没有。
他们虽然能入崔氏族学读书,能接触经史诗文,可日子依旧过得紧巴拮据,常常半饥半饱,穿的是旧衣,住的是偏屋,连真正的崔氏子弟的奴仆都不如。
谁也别把清河崔氏当成什麽乐善好施的圣贤世家。
他们根本不是在养士,只是在养棋子。
在场这些书生,大半原本只是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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