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温禾轻咳两声,收敛了神色,故作正经地说道。
「樊国公说笑了,宿国公素来刚正不阿,绝非徇私之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崔氏之中,也未必全是恶贯满盈之辈。」
「若是宿国公的岳丈确实无辜,未曾参与崔氏的恶行,那自然是能让他们父女、翁婿团聚的,也不负宿国公的一片忠心。」段志玄闻言,瞬间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哪里不明白温禾的意思。
这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直白地说,因为程知节的关系,就要特意放过他的岳丈一家,那样传出去,不仅温禾没法交代,程知节也会落得个徇私枉法的名声。
在段志玄看来,这个时候,崔氏之人谁有罪、谁无罪,还不是温禾一句话的事情。
反正崔氏已经倒台,多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无关大局,既能卖程知节一个人情,也能全了彼此的体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番心思,却猜错了温禾的真实想法。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袁浪便带着几名飞熊卫将士,拿着铜锣,走上东武县的街头,一边用力敲打铜锣,一边高声呼喊。
「诸位乡亲听着!凡是曾经在崔氏当隐户、佃农的,若是家中被崔氏巧取豪夺、侵占田产,或是有冤情未了、亲人被崔氏残害的,都可以前往崔氏宗祠告状!高阳县伯在此,定会为你们做主,还你们一个公道!」
「被崔氏强行夺走土地的,均可无条件拿回自己的土地,朝廷会为你们重新颁发地契!家中有亲人被崔氏害死的,高阳县伯会为你们伸冤,严惩凶手!各位乡亲,不必害怕,尽管前来告状!」
袁浪的呼喊声一遍遍响起,可街上的行人却神色漠然,纷纷加快脚步,避之不及,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温禾站在宗祠门口,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他心里清楚,能够住进东武县城内的,要麽是崔氏的老仆、亲信,要麽是和崔氏有利益牵扯的管事、商户,这些人自然不会前来告状。而那些真正被崔氏压榨的隐户和佃农,大多居住在城外,他们常年被崔氏欺压,早已养成了隐忍的性子,即便听到消息,也会担心日後被报复,不敢轻易前来。
果然,整整一天下来,崔氏宗祠门口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敢前来告状。
温禾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吴大憨,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大憨,该你出场了。」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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