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多年他为何始终隐匿行踪?如果假张建和王桂兰是他所杀,意味着他当年曾遭二人合谋陷害,只是侥幸逃生。既然幸存,为何不第一时间报案?杀人或杀人未遂皆是重罪,凭藉其明确的受害者身份,完全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让那二人受到严惩。他有什麽理由要隐姓埋名、忍辱负重这麽久?」
付强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推测:「或许————他是为了那批来历不明的金子?如果他报警,这批巨额财产很可能被依法收缴。他是不是在等待一个时机,既能报仇雪恨,又能独吞这笔横财?」
李东点头:「不是没有可能,但这里又出现一个时间问题,目前已知从85年开始,张建就成了假张建,85年到今年案发,中间隔了6年,他为什麽过了这麽多年才动手?这些年,他在等什麽?」
付强沉吟道:「会不会是因为他之前一直没找到他们呢?直到最近才终於找到。」
「这种可能性相对较低。」李东摇了摇头,「别忘了,三年前,张建父母去世,如果真张建还活着,大概率会知道这个消息,也大概率会去送他父母,哪怕他隐姓埋名,没有露面,也一定会在暗中相送,那麽就必然能发现回来磕头的王桂兰。」
「所以三年前,他就可以顺着王桂兰找到假张建,但事实是,假张建一直活到了半个月之前。」
「额————好像还真是。」付强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推测的漏洞。
李东笑着安慰道:「有大胆的假设是好事,查案本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过程。
你的思路本身没有错,我们确实不能完全排除真张建复仇」这一可能性,哪怕自前看来概率不高。」
「这个方向可以先记下来,作为一条潜在的侦查线索。等凤城那边有反馈後,我们再结合新信息进行综合研判。」
「好。」
这时,一直沉默听着他们讨论的孙荣清了清嗓子。
他面容严肃,将讨论拉回实际部署:「凤城那边,肯定是要请他们协查的,这是目前最关键的突破口。但跨省协作程序复杂,涉及不同公安体系,可能需要通过省厅层面进行协调沟通。会後我会立即向局领导汇报,争取由省厅出面,与凤城警方建立正式联系渠道。」
他自光扫过在场众人:「但即便跟凤城那边联系上了,电话里能说清楚的事情也有限。这麽大的案子,这麽复杂的背景,光靠电话沟通,容易产生误解,也显得我们不够重视,不能真一个电话就让人家帮咱们忙前忙後,没这麽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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