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的銮驾到达鄢府的时候,鄢府门上已经悬挂起了白色的灯笼。
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鄢」字,而在这个「鄢」字的右下角,则有小一些的「父、母」二字。
这是明朝丧家灯笼的标准制式。
外人只要看到灯笼上面的文字,便会明白这家主人正在承受怎样的丧亲之痛,知道应该如何依礼行事。
而鄢府里面的人,则都沉浸在悲痛的氛围内,虽然忙碌但却无声的收拾着东西,甚至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装车,似乎即将举家远行。
「臣鄢懋卿,恭迎君父。」
换上了一身素衣的鄢懋卿与夫人白露出来迎接圣驾,见到已经下了銮驾的朱厚熜,当即矮身施礼。
此刻他的脸上挂着木然的表情,看不出半点情绪。
而白露则眼眶通红,睫毛与脸上还留有明显的泪痕,只是默默的跟在鄢懋卿身後。
「免了吧————」
朱厚熄摆了摆手,很想说句安慰鄢懋卿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麽。
平日里都是朝臣哄着他,哪家有什麽不测,他也通常是命黄锦拟一道全是官话的手谕送去以示恩宠,实在不擅长安慰旁人。
干是憋了半响,朱厚熄也只憨出四个字来:「要节哀啊。」
说着话的同时,他已转移话题般的看向跟着鄢懋卿一同出来的严嵩、严世蕃和欧阳端淑,点了点头道:「你们既是亲戚又是近邻,能够互相帮衬这些,很好,很好。」
「叩见君父。」
严嵩、严世蕃和欧阳端淑自然更不敢免礼,当即齐齐跪了下去。
眼下这件事还没有传开,也就他们同住在绳匠胡同的邻居知道的最早,自然举家跑来帮忙。
只是自他们来到鄢府之後,鄢懋卿就始终保持着沉默,没听他说过一个字,哪怕是一个「哼」声都没有。
也就是朱厚熜面子够大,刚刚才终於让鄢懋卿开了口,说出了「臣鄢懋卿,恭迎君父」这八个字。
除此之外,严嵩和严世蕃此刻也无法言喻的心虚。
他们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中也有些连带责任。
如果不是他们擅作主张,让鄢懋卿立下了更大的功劳,同时也让他背负了更多的忌恨,这件事或许就不会发生。
如此皇上可能也就不会下那道特许鄢懋卿永为柱石之臣的圣旨。
如果没有那道圣旨,鄢懋卿与常乐公主的婚事就依旧是许多人愿意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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