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後。
白家的轿夫就是一路小跑着,擡着白琪赶到了鄢家祖坟。
白琪等不及家仆为其掀开轿帘,便亲自动手从轿子里面钻了出来,脚步急促的奔向鄢懋卿与白露所在的军帐。
鄢懋卿的亲兵知道白琪的身份,不过依旧尽职的搜过身之後,还命人前去通报过後,才将他放了进去。
「岳父大人,你怎麽来了?」
鄢懋卿迎接白琪的时候,见他非但面色有些苍白,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
於是笑着将他让进了帐篷,还亲自为其斟了一杯茶请其落座。
「不必不必————」
白琪却死活不肯坐,先是看了自己那个「嫁了夫君忘了爹」的不肖女儿一眼,喉咙不停的涌动着,迟疑了半晌才终於开口,「弼国公,今日————可否允许我逾越一回,就让我以岳父的身份,咱们翁婿二人好好说些交心的话儿。」
「岳父大人见外了不是?」
鄢懋卿笑呵呵搀住白琪,却才发现他的手都是凉的,「在小婿心中,岳父大人始终是我最亲近的长辈,只是岳父大人始终放不开罢了,岳父大人请,咱们坐下慢慢说。」
白琪慢慢坐下之後,始终盯着鄢懋卿的眼睛,声音低沉的道:「贤婿————既是如此,我先说一件事,今日我才收到了消息,浙江近日果然如你前几日所说那般,出了更大的倭乱,死了大量绯袍高官。」
「这不是好事麽?」
鄢懋卿面露「意外」与「惊喜」之色,「这正说明岳父大人与鄢家的亲戚近日亡羊补牢,已经感动了天地,是天不亡我鄢白两家。」
「可是贤婿————这场倭乱是发生在咱们两家亡羊补牢之前!」
白琪的眼睛越发直勾勾的,仿佛想透过鄢懋卿的眼睛,看穿他真实的内心。
"?!"
白露正在想这事怎会如此巧合,自家夫君难道能言出法随?
结果听到这句话,她亦是不由的怔了一下。
父亲这话,究竟是什麽意思?
「哈哈哈,这或许是因为岳父大人与鄢家的亲戚其实始终心存善念,上天早有先见之明,早一步被感动了吧?」
鄢懋卿这回终於不再「意外」与「惊喜」,而是抿了一口茶,一脸笑意的打起了哈哈。
「贤婿!」
白琪见状猛然站起身来,又看了正在愣神的白露一眼,随後竟「噗通」一声跪在鄢懋卿面前,」今日当着素贞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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