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间也搞不清楚状况了————
动手就动手,咋还直接拔火统了呢?
拔火铳就拔火统,这个老和尚又犯了什麽错,为啥要指着他?
「没事没事,你们先出去吧,我们正在进行友好交谈。」
鄢懋卿对亲兵摆了摆手,又咧开嘴笑呵呵的看向徐海,」这就对了嘛,有什麽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子曾经曰过,一定要远离情绪不稳定的人。」
「似你这般动辄就要打打杀杀,显然就是这种需要远离的人,难怪你师父要将你逐出师门,还不许你自称是他的弟子,不许你自称是虎跑寺的僧人。
「现在你应该看懂了吧?」
说着话,鄢懋卿晃了晃手中的自生短统,用眼下正在发生的事例向徐海讲解:「就像现在这样,你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一句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能善了,没准儿先遭殃的人是你师父,先毁掉的是倾注了你师父与同门师兄弟心血的虎跑寺。」
然後他又猛然用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在徐海的脑袋上,厉声喝问:「普静,我再问你,如今你是否明悟了这个禅理?!」
「禅理————」
徐海愣住了。
永果禅师也愣住了。
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鄢懋卿行为如此乖张,居然是在用火统给徐海讲禅?!
尤其是永果禅师,心中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他实在不得不承认,自己又是对徐海棒喝交驰,又是将他驱摈佛门,怕也没能使这个逆徒人境俱夺的禅理,竟被鄢懋卿以如此生动震撼的方式演绎了出来。
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没准儿经过鄢懋卿这番别具一格的「讲禅」,真有可能令这个逆徒有所感悟?
毕竟,永果禅师也看得出来,徐海此刻的眼神,绝对比在自己面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清澈————
下一刻。
徐海紧纂的拳头慢慢松开了,瞳孔也渐渐活动起来,再看向永果禅师的时候,他的眼中已经浮现出了愧疚之色。
「师父,弟子明白了————」
徐海走向香案,从後面取出一根木棒,然後举过头顶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深深向永果禅师叩首,「弟子私卖虎跑泉水,虽有反抗世间不公之心,亦有助师父重建虎跑寺之意,但却也是因一己私慾,致师父於险境,致虎跑寺於危难。」
「是弟子执着妄念,弟子真的知错了,愿受师父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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