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吴晔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李纲的眼睛,平静道:
「是老居士的一片赤诚。」
「赤诚?」
李纲一怔,周围的人也静下来,静心倾听。
「他一生为官,刚直不阿;晚年信道,临了却求净土。
你可知他方才说「老夫一生为善,如今当求个净土』时,眼里烧的是什麽?」
吴晔轻声道:
「那是一个走过了一辈子弯路、也硬了一辈子脊梁的人,在最後一刻把心敞开,坦诚到赤条条无牵挂。这种赤诚,与佛无关,与道也无关,只与一个人活得干不乾净有关。」
「他若信佛,我自念佛,他若奉道,我诵大道……」
他停顿了一下:
「贫道念他,是因为他这一生,配得上这一声佛号。」
张商英的家人们,听到吴晔的解释,眼中的一点戒备,也随着吴晔的解释,变得温和起来。张商英跟吴晔在朝廷上有交集,可吴晔跟他的家人却没有。
他的大儿子张埃,因为他被贬,也常侍父亲左右。
张商英提起来之後,却为了避嫌,没有启用张损。
但皇帝依然在外地给张损封了官。
也是因为张商英病重,张境才奉旨进京。
如今看到吴晔,他没有多说,只是深深鞠躬。
张家的其他人,也跟着朝吴晔鞠躬行礼,感谢他对张商英的评价。
吴晔颔首,抱拳告辞。
老先生去世,接下来的许多事情,外人不方便插手,李纲这个学生,却要在身边安排,以全师道。他将吴晔送出门後,道:
「等恩师出殡之後,我去寻你!」
「不急!」
「怎麽不急,如今朝局混乱,诸事繁多!」
「我在吏部这个地方待得郁闷,还指望你给我换换位置!」
吴晔闻言,不由苦笑。吏部已经是天下最好的部门之一了,谁知道李纲却还嫌弃。
其实吴晔明白,李纲嫌弃的,无非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人事任免的特权,他不稀罕罢了。
「贫道可没能力安排你,一切看陛下………」
「官家那边,你说不上话,还有谁能说?」
李纲一脸轻松:「老师可是跟我说了,只要信任你就行了,剩下你会安排!」
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吴晔给气笑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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