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没柴烧。只要童帅还在,往後弟兄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若童帅倒了,那些被推出去的人,连同他们全家老小,才是真的没了靠山。」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摇曳。
童贯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想起那些在西北的风雪里跟着他一仗一仗打过来的面孔。
有一个满脸刀疤的老校尉,当年在河湟替他挡过一箭;有一个年纪轻轻便做到统制官的将领,是他亲手从队正一级级提拔上来的,家中还有个刚满三岁的儿子。
这些人,都是他用银子、用官位、用一次次胜仗喂出来的死忠,是他日後若想再起兵戈时,最锋利的刀刃。
如今要他亲手把这刀刃折断,他如何下得去手?
「乾爹………」
童仲敏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
「要不,咱们先挑几个品级不高不低的人出来?比方说,震武城那边负责验功的推官,还有那个管着蕃部俘虏的巡检。
官职不算太大,但经手的事实实在在,推出去也能说得通。至於那几个真正的老人……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让御史台的人查不到他们头上?」
「那两个人,现在在哪里?」童贯开口,声音嘶哑。
童仲敏忙答道:
「回乾爹,推官刘茂去年调到秦州去了,巡检张彪还在震武城。
两人的家眷都在原籍。要是乾爹觉得他们能舍,咱们可以先派人给刘茂递个话,让他知道该怎麽说。若他识相,把罪责揽下来,咱们保他家中老小平安,再给他家里送一大笔银子。若他不识相……」童仲敏没有说完,但手在脖子上横了一下。
童贯沉默良久,终於缓缓点了点头:
「你挑几个靠得住的人去办。话要说得婉转些,别吓着他。
先许他好处,告诉他,只要他不乱说话,他的家眷我养一辈子。若他应了,再让他写一份供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推到张彪身上,就说刘茂当初只是奉了张彪之命验功,并不知那些首级是杀良冒功。等御史台的人去查,让张彪再认一份罪,两人对口供对得严丝合缝,此事便能安在张彪头上。」「那……张彪那边呢?」
童仲敏追问。
童贯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张彪是个粗人,当年在党项人手里救过我的命。你去告诉他,我童贯欠他一条命,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他。他的妻儿老小,我接到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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