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看着童仲敏,又看看其他幕僚。
这些幕僚明白童贯的意思,陆续站起来,离开了密谋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童贯和童仲敏二人。
童仲敏见四下无人,道:
「乾爹,您真的甘心自断手脚奥?」
童仲敏这一问,正好戳在童贯心窝上。童贯没有答话,只冷着脸看他,眼底那点光一沉,示意他说下去。
童仲敏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乾爹,您想想看,御史台那帮人一动身,查的可不是震武城一桩事。
乾爹这些年在西北安插了多少人,布了多少棋子,哪一笔经得住他们翻?
今日舍一个推官,明日舍一个巡检,後日怕就要舍到统制头上。
等他们把乾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拔乾净了,那刀子还能不落在乾爹脖子上?」
他顿了一下,凑得更近些:
「与其等官家来削您,不如咱们先动一动。」
童贯皱眉:
「先动?怎麽动?如今我人在京中,拿什麽动?」
童仲敏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嗡:
「乾爹,西军还是认您的啊。边关那麽大,总有些地方防务空虚。
咱们不露痕迹地把几条情报漏给西夏人,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主动出兵犯境。
消息一到京里,官家手里能用的将帅屈指可数,数来数去还不得是乾爹?
只要起了战事,御史台还顾得上查什麽旧案?官家不但不敢动乾爹,还得把兵权重新送回乾爹手里,您到时候说的话,比什麽辩词都好使。」
童贯脸色变了变:
「你说得倒轻巧。边关烽火一起,百姓遭殃,生灵涂炭,这罪过算谁的?」
童仲敏这回没有退缩,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狠劲:
「乾爹,西夏人本来就时时犯边,今日抢一村,明日掠一镇,防得住算他们运气,防不住是常有的事。咱们只是把消息漏过去,刀是他们举的,兵是他们出的,跟乾爹有什麽干系?
官家到时候要人平乱,乾爹只要肯去,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乾爹以前怕官家猜忌,不敢坐大;如今若没了兵权,那可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两相权衡,孰轻孰重,乾爹心里比孩儿清楚。」
童贯沉默下去。屋子里的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便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他知道童仲敏说的路数很险,可这险,比坐等赵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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