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窄的巷子里。
巷子口挂着一盏灯笼,黄纸糊的,上面写着一个「暖」字。
灯笼是新的,纸还没被烟燻黑,在这条灰扑扑的巷子里显得格外亮眼。
阿云抬头看了一眼,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些。
道士推开门,侧身让她们先进。
进门是一处小天井,铺着青砖,扫得乾乾净净。
天井里摆着两口大缸,一口缸里养着几尾红鲤鱼,另一口缸上盖着木板,大概是存水用的。
正对面是一溜三间正房,东西各有厢房。窗纸是新糊的,雪白透亮,从外头能看见里头的灯影和人影晃动。
道士引她们进了正房东间。
一掀帘子,暖气扑面而来,阿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是身子太久没受过暖,猛一进来,骨头缝里都在发酸。
屋里已经有人了。
一个穿藕色小袄的年轻妇人正坐在案後,低头在册子上写字。
听见帘子响,抬起头来。阿云从没见过这麽好看的人。
那妇人的脸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眉眼弯弯的,嘴角天生带着笑意,明明没笑,看着也像是在笑。
她梳着一个偏髻,插了一根白玉簪,耳朵上坠着两颗米珠,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可就是让人觉得体面。
赵元奴放下笔,站了起来。
她已经得了吴晔的通知,知道会有人带着一对姐弟回来。
赵元奴上下打量,却也没发现这对姐弟的特殊之处。
小姑娘十二岁,模样端正,不算漂亮。
弟弟也看不出什麽来。
这样的人,按照赵元奴的目光,就算是流落青楼,也不算出彩。
可是吴晔却专门让人将她们接过来,并给一口饭吃,那是肯定有深意的。
「瞧瞧,多可怜!」
「外边冻着了吧!」
赵元奴蹲下来,低声询问两人的情况,阿云低声回答赵元奴的问题,说起自己的家人,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赵元奴眼睛也是泛红,她从小也受过这样的苦,自然感同身受。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其实比阿云还不如。
阿云的父母死了,但她的父母没死,却不如死了————
「你十二了?」
「是。」
「会做什麽?」
阿云愣了一下。以前从来没人问过她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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