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将茶碗缓缓放回桌面上,抬起头,收起了脸上所有的客套,眼神变的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堂中的光线从窗棂斜照进来,将澹台望半边脸照的发亮。
“澹台知府,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澹台望没有绕弯子,抬起右手,探入棉袍袖袋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片刻,取出一封信函,双手捏着信封的两端,越过红木长案,平举着递到陆文面前。
“此信是托人从京城辗转送到景州的,德书不知信中内容,只知道是写给陆大人的。”
陆文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封信,信封的封口处,压着一团暗红色的火漆,漆面干硬,是早就封好的,而火漆上,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个陆字。
陆文的瞳孔骤然收缩,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封信,信封很轻,掂在手里没什么分量。
他没有看澹台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封信上,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笺,信笺只有一张,陆文将纸面在桌面上缓缓展开,字迹遒劲有力,运笔极快,横竖之间带着杀伐之气,没有抬头,没有官话,这是一封私信。
“景州与霖州山水相邻,唇齿相依,景州的八家大户若成了气候,世家的商路一断,霖州的盐路必受波及,霖州这几年好不容易盘活的买卖,一夜之间就得缩回去,覆巢之下无完卵,霖州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澹台望是个做实事的人,景州在他手里这大半年治理的不错,这样的人,值得帮一把。”
整封信的语气极其诚恳,陆文的目光从头到尾扫了两遍,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过了几遍,最终,目光停在信笺右下角的落款上,那里没有盖印,只有三个字。
苏承锦。
方书吏站在后面,看到陆文的后背忽然绷的笔直,伸长脖子想看信上写了什么,可陆文背对着他,什么也看不见。
前堂里安静至极,陆文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死死捏着信笺的边角,力气很大,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
校场上的二十万两白银、狗牙坡上悬挂的刺客尸体、那一柄金殿上拔出来的安北刀、微服坐在州署大堂里的那句好久不见,那个人,现在是当朝崇王,是手握十万安北军、灭了大鬼国、将四千里草原纳入大梁版图的人。
而这个人,写了一封亲笔信,让他陆文帮一把眼前这个穿着破棉袍的状元郎。
陆文猛的抬起头,没有看澹台望,而是转头指向站在角落里的方书吏。
“还愣着做什么!”
陆文的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