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安宁。祖昭在榻边坐下,看着她。
王嫱也看着他。半年不见,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更深沉的沉稳,鬓角竟有了一两根极细的白丝,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在家带孩子的日子里,我真担心以后见不到你。”王嫱忽然说了一句,语气平平常常,像在说今晚的菜咸了还是淡了。
祖昭握住她的手。“不用担心。淮南的冬天再长,春天总会来。”
王嫱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她伸手从他腰间解下那枚玉蝉,轻轻放回他掌心。“物归原主。”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蝉蜕于浊秽,浮游尘埃之外。你每次出门都带着它,让它替我陪着你。”祖昭将玉蝉攥在掌心,点了点头,将玉蝉重新系回腰间。
窗外,淮水的风穿过芦苇荡,穿过寿春城墙,穿过老槐树新发的枝叶,软软地吹进窗棂。烛火跳了跳,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着这对久别重逢的年轻人。孩子在隔壁睡得正香,梦里也许有父亲笨拙却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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