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的土山在五日内节节拔高,到第五日黄昏,东城东门外已经矗起三座三丈高的土台,比东城城墙还高出半丈。台上架设了十二架重型投石机,石弹堆积如山。土台周围的民夫还在日夜挑土,号子声与**声混在一起,从日落到日出不绝于耳。
十月十六,石虎下令攻城。
东门和南门同时遭到猛攻。赵军将十二架投石机全部集中在东门正面,磨盘大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墙,每一击都让城砖碎裂、灰土簌簌落下。东门城墙本就是去年暴雨冲塌后修补的薄弱段,连挨了两轮石雨,城墙上裂开了一道两尺宽的缝隙。张貉率两万羯兵列阵于东门外,只等城墙一塌便蜂拥而入。
南门外,石虎亲率三万精锐压阵。云梯二十架,冲车六辆,撞木四根,全部推上了前线。石虎将督战队摆在阵后,一字排开五百名刀斧手,并传令全军,后退者斩,迟疑者斩,攻城不力者斩。
战鼓震天响起。
赵军从东、南两面同时压上。东门城墙在投石机持续轰击下轰然塌出一个三丈宽的豁口,碎石和沙袋滚落城下,砸起漫天尘土。张貉拔刀前指,羯兵如潮水般涌向豁口。
韩潜就站在豁口正后方。
他没有下令堵豁口,而是亲自带人堵在那里。豁口两侧的弩手以三排轮射将冲上来的羯兵射翻在碎石堆上,但羯兵悍不畏死,前排倒下后排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冲。第一批羯兵冲入豁口,与韩潜的亲兵撞在一起,刀矛相交,血肉横飞。
韩潜手持长刀,一刀将迎面冲来的羯兵劈翻,抬脚踹开另一名从侧面扑来的羯兵,刀锋回转又斩一人。他的明光甲上溅满了血渍,肩甲被斧头砍出一道豁口,左手小臂被矛锋划开一条三寸长的口子,血流如注却浑然不觉。
“邓岳!”韩潜一刀格开面前的长矛,嘶声喊道,“带人从侧面堵!截断他们阵型!”
邓岳率五百步卒从侧面杀出,将冲入豁口的羯兵拦腰截断,前后夹击。豁口处的羯兵背腹受敌,被韩潜和邓岳合力绞杀殆尽。城下张貉见突入未果,又投入第二批攻城队。韩潜趁这个间隙令士卒将事先准备好的塞门刀车推进豁口,刀车后是一排长矛手,再后面是弓弩手,硬生生在豁口处筑起一道新的防线。
南门方向,石虎的进攻同样惨烈。
赵军的云梯搭满了南门城墙,先登死士口衔长刀攀梯而上,第一批被滚油浇下去,惨叫着摔落城下,第二批紧接着爬上来。祖约守在城头,左臂被流矢射穿,箭头从臂侧露出半寸,军医要替他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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