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娘”呢。
不过,纤云历来说话没谱,许是席间称呼,称的是“安乐公女儿”,纤云听到,自然就成了“幺娘”,真个称“尊者”,她还不一定知道是谁。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圣人喜三清,所以“杨娘娘”都讨上王母像了,初到谢府时,佛道之说,谢简还要嗤一声“怪力乱神”的。
但陶姝确实画的好,西王母也好,是道家掌福掌寿,赐不死神药的女神祇,比三清四祖不差,正合今儿个请来给宋太夫人安枕镇眠。
渟云看着裙角,仿佛午间窗台那阵风还没散,追着自个儿吹,吹的鞋尖也晃晃荡荡。
因着人多祖宗多,辛夷一直老实跟在身后,渟云瞥了一眼,就当她说过“咱们也画的好,回去就画了来叫人瞧瞧,将来好显摆”了。
于是渟云是也学着午间,默默点了两下头,是这么回事,是这么回事,威风了无意思,不过争些闲气,呆会不一定遇得上,就算遇上了,假装看不见就是了。
想来各人自有各人业,祖师不会多怪。
等到了地方,因男女分席,袁簇不与宋颃同坐,刻意在等着渟云。
人前见礼后,两人私话,瞧渟云神采奕奕,袁簇打趣道:“怎么这是,知道吃完就散伙,要蹦起来不是。
这样,一会也别跟那婆子走,我给你挑匹好马,跑的快点。”话落又道:“不对啊,你回去又能怎么地?”
渟云抿嘴没应话,如果当初没帮陶姝作画,谢府大抵不能在“晋王谋逆”中保全,袁娘娘也未必能从襄城县主手中脱身。
时有冷暖,水有清浊,失亦一是非,得亦一是非非,纵如今看不透是非,那权衡得失,总还是为这两桩生出些许庆幸的。
她转脸,瞭望天际,夜幕初垂弯月如丝,渟云道:“人生天地,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何妨呢。”
分明小姑娘家嗓音轻和如水,袁簇龇牙,甚是嫌弃,肉麻了好一阵才道:“怎跟个老不死一样。”
“我明儿去我师傅那啦,所以开怀。”渟云回转脸,复寻常模样笑道。
“难怪。”
两人同进,磨磨蹭蹭各自落了坐,一切按着世家摆寿的流程,丝竹鼓乐,儿孙捧桃,天家传贺,寿星杵杖,敬天敬地敬祖宗。
礼岁成罢,金杯同祝,四个道童拥陶姝姗姗来迟。
一行人烟云拢身,捧丹托药携盒带书,真个大罗神尊下界,九天仙娥入凡样,目不斜视径直到主位宋太夫人独坐的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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