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推开,十二个人鱼贯走出会议室。
有人互相拍了下肩膀,笑谈着回响科技董事长,此刻恐怕正坐在锦城的办公室里,对着干瘪的供应链数据焦头烂额。
杭州十月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格外亮堂。
然而,被整个阿里高层一致断定正“急得焦头烂额”的顾屿,此刻甚至连电脑都没开。
同一天下午。北京。
圆明园的银杏道上铺了薄薄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顾屿一手揣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被苏念牵着。两个人顺着长春园的湖边慢慢走。
国庆最后一天,游客已经散了大半,偶尔有几个扛长焦镜头的大爷从旁经过,对着残荷咔咔拍个不停。
苏念穿了件米色薄风衣,头发没扎,走起路来被风吹得到处飘。
她前两天从建筑学院图书馆借了本中国古典园林的书,揣在帆布包里,走两步就要掏出来翻几页。
“你走路的时候别看书,脚下有台阶。”顾屿伸手把她帆布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你看着路就行了。”苏念头也没抬。
两个人绕过一段碎石小路,前方出现大片被围栏拦着的开阔地。
大水法遗址。
几根残柱竖在那儿,顶端断裂,石面上的欧式雕花磨损大半。
几块体量巨大的石构件散落在地上,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围栏外聚了一小群人,有人在自拍,有个妈妈蹲着给孩子指那些柱子讲故事。
苏念合上书,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顾屿也停下来,视线在断柱之间扫了一圈。
“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他说。
“嗯?”
“国内好多古迹这些年都在修。故宫隔几年翻新一轮,都江堰也修了,黄鹤楼更是重建了好几回。但圆明园从来不修。烧成什么样就留什么样,一百五十多年了。”
苏念转过头看他。
“你想问为什么?”
“我就随口一说。”
苏念收起书塞回包里,重新看向那些断柱。
“上周建筑史的课上,老师讲过一个概念,叫遗址的原真性。有些东西修复了之后,它本来承载的那层意义反而就消失了。”
她抬手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修好了,就只是一个好看的园子。游客逛完拍个照发朋友圈,仅此而已。但留着这些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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