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曼哈顿。
没有窗户,没有电子器件的蜂鸣。
这是一间法拉第笼。
作为洛克菲勒大学的教授、前阿美莉卡心理学会主席,米勒习惯了被聚光灯包围,或者被哈佛和麻省理工的同行们簇拥。
像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喝点咖啡吗,米勒博士?只有速溶的。」
声音来自房间角落的阴影。
米勒扶了扶黑框眼镜,看清了那个坐在旧木桌後的男人。
那人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垮,满脸疲惫。
不过米勒还是第一眼就认出对方了。
乔治·布希,阿美莉卡驻联合国大使。
「大使先生?」米勒试图让自己镇定,「如果这是因为我在《纽约时报》上发表的那篇关於语言结构的文章,我想宪法第一修正案应该————」
「这与文章无关,乔治。」布希打断了他,语气中的焦虑难以掩盖,「虽然我也很喜欢你关於神奇数字7的理论,但今晚,我们需要你解决一个更大的数字问题。」
布希把一张列印纸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希瓦娜在联合国大会现场的发言。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全是方块字。
「告诉我,博士。为什麽是中文?」
布希指着文件上的汉字:「刚才在联合国大会的现场,希瓦娜出现了,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现场代表的耳机里。
没错,就是你眼前这些方块字。
尽管外星论坛由联合国官方语言构成,可以实现语言之间翻译,但她说话是用中文。
教授,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的大脑。」
米勒愣了一下。
作为克劳德·香农的信徒,作为将资讯理论引入语言学的先驱,米勒的大脑迅速切换到了学术模式。
「不,大使先生。」
米勒推开速溶咖啡,从口袋里掏出派克钢笔,甚至都顾不上找布希要纸,他直接在木桌上画了一条线。
「我想这大概只和信息密度有关。
假设我们现在已经能够去到几百光年外。
我们要和母星进行沟通。
那麽我们只会关心一件事,那就是信道的容量和熵。」
「熵?」布希皱眉。
「克劳德·香农在1948年提出的概念,信息的不确定性,或者说,信息的密度。」
米勒在桌子上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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