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外交官们疯抢麦克风,在此刻没人在意自己的形象。
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因为我居然不想去提问。
然後,叫乔治·布希的阿美莉卡大使跳上了桌子。
他吼出了那个名字:伦道夫·林。
又是他。
去年冬天站在台上,冷冷地告诉我们要麽一起活要麽分开死的教授。
但这次最让我意外的,不是教授,而是投票。
倒计时牌在跳。
按照台北的训令,这种不符合规矩的提案,这种要把话语权交给一个和那边不清不楚的阿美莉卡人的提案,我必须要反对,至少要弃权。
这是立场。
这是老爷们最看重的法统。
但是。
当倒计时跳到3的时候。
好像有什麽力量在驱使我一样,我稳稳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咔嚓。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一阵如同海啸般的声音。
不是欢呼,是几千个继电器同时吸合的声音。
墙上的灯全绿了。
我们也投了赞成。
这是联合国成立26年来,第一次,也许是最後一次,全世界达成了绝对的一致。
为了一个人。
散会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席位上。
外面的雨停了,争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正好打在我面前刻着CHINA的名牌上。
我看着指着屏幕上面显示着提问者的名字,内心不知怎地竟涌起一阵欣慰。
哪怕下个月我们就要走了。
哪怕以後这栋大楼里再也没有ROC的席位。
但在今天,在这一刻。
代表地球和宇宙对话的,是华人。
我感到自己与有荣焉。
我知道,哪怕以後教科书上会写1971年我们退出了联合国。
但我会记得,在退出的前夜。
我在那张投票单上,没有考虑政治,而只是单纯从人类的角度出发,做出了我的决定。
我猜测明晚唐人街的烧腊店估计要被抢光了,因为教授的缘故,大家都高兴,要加菜。我今天回寓所就要去买一只,我印象里那玩意味道不错,有点像台北。」
当刘错坐在办公室落下最後一笔的时候,助理急匆匆推开门,凑到他身边用激昂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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