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嘴角浮起笑意。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不仅会打仗,还会分析敌情,还会想长远。
她提笔回信,夸他想得对,告诉他,这些事情,她已经在做了。
十二月二十,又是一年将尽。
萧慕云站在太傅院的窗前,望着院中那两棵小树。雪又落了一层,把它们裹得严严实实,但它们依然挺立,在风中轻轻摇曳。
小太子裹着小斗篷,在院中跑来跑去,堆雪人。他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又堆了一个小小的,然后指着那两个雪人,朝萧慕云喊:
“太傅太傅!这个是阿骨打!这个是您!”
萧慕云笑了,推开门走出去。
雪还在下,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鬓发上。
小太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雪人旁边。
“太傅您看,阿骨打又来了!”
萧慕云低头看着那两个雪人——一个大,一个小,并肩而立。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送阿骨打回会宁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哭着问她:“萧姑姑,您会来看我吗?”
她说:“会。”
十年了。她去了四次。每一次,那孩子都长高了一些,成熟了一些。
如今,他已经能独当一面,能替她分担风雨,能分析敌情,能想长远。
而她,已经四十三岁了。鬓边白发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差,精力越来越不济。
她还能陪他走多久?
“太傅,”小太子仰头看着她,“阿骨打什么时候再来呀?”
萧慕云低头看着他,轻声道:“等雪化了,花开了,他就来了。”
小太子眨眨眼睛,又问:“那雪什么时候化呀?”
萧慕云望向远方,轻声道:“快了。”
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整座上京城。
太傅院内,一老一少站在雪中,看着那两个并肩而立的雪人。
一个叫阿骨打。
一个叫萧姑姑。
雪还会落,但春天总会来。
只是不知道,她还能陪他看几个春天。
【第二部·双曜京华终】
【历史信息注脚】
冬至:二十四节气之一,北半球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
谅祚“冬猎”突袭:虚构事件,基于西夏与辽国的边境冲突史实。
云州:今山西大同,辽西京道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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