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喷了一口毒雾把方圆十步内的野果藤全部毒死了。
然后发现自己毒死了麦穗最爱吃的覆盆子,怕她哭得更厉害,没东西吃,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重新催了一丛出来。
麦穗学认字的时候才是灾难的开端。
吴公嫌教育人类小孩太麻烦,自己去谷外的集镇上偷了几十本话本子扔给她,教会她认字以后就撒手不管了。
那些话本子大多是才子佳人的戏文,还有一些侠客传奇、妖精报恩之类的民间故事。
麦穗如获至宝,抱着那些书一本接一本地啃,识字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几个月就能磕磕绊绊地读完一整本了。
吴公当时还暗暗得意,觉得自己真是教子有方,教育这块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心思嘛。
等到麦穗十六七岁的时候,有一天忽然跑来问它:“吴爹,养一个男的在家里是不是就叫童养夫?”
吴公当时正在蜕壳的关口,浑身酥软动弹不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甲壳都差点裂开一条缝。
它用尽力气把自己的触须从地里拔出来,费了好大功夫才让小孩明白“童养夫”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什么叫“捡到一个小男孩就带回来养”和“童养夫”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它问麦穗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麦穗理直气壮地说前几天在山里发现了一个受伤的少年,长得挺好看的,她就把他背回家养着了,想着既然是捡回来的那应该就是童养夫吧。
吴公当时整条蜈蚣都不好了。
它在地下暗河里疯狂地游了三个来回,把一截河道搅得泥沙俱下,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九百多年的修养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暴躁,不要破戒吃人……
靠!那个少年要是敢对它闺女做什么它就把他嚼碎了当养料!
后来发现那少年老老实实养了个把月的伤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规规矩矩地在门口鞠了个躬道了谢。
吴公在暗河里趴着远远地观察了他好几天,确认这小子确实没有什么歪心思,这才放下心来,把这件事当作闺女青春期的一段小插曲翻了过去。
谁知道几年之后那小子又来了,不仅来了,还住下了。
吴公趴在地下暗河的河床上,触须微微颤动着,感知着地面上那两个小崽子从早到晚的活动轨迹。
那小子劈柴、挑水、修屋顶,勤快得像一头任劳任怨的小毛驴。
姑娘煮粥、晒衣、采菌子,每天忙完活就在门口的石头上坐着等那小子过来,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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