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甜,比首都的强。”
夜里车厢里静下来,大部分人裹着棉袄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秦墨白没睡,从帆布包里掏出秦语秋给他整理的台账,还有范老师写的省农科院信件,就着车厢顶昏黄的灯改作物研究中心的计划。
旁边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学生没睡着,凑过来看,见他写的是小麦育种的条目,眼睛一下子亮了:“同志,你也是搞育种的?我是首都农大的,导师是研究抗锈病小麦的,我叫李娟。”
秦墨白跟她聊起甘麦8号的抗病性,聊起XX走廊的干旱条件,李娟听得入神,临下车前还给她留了农大的地址,说以后可以寄种子交流,这是后话。
第二天火车过西安,停了三个小时,秦墨白下车买了个腊汁肉夹馍,热乎的,肉香混着面香,他蹲在站台的长椅上吃。
看着来往的人群,忽然想起朱曼彤做的手擀面,想起秦语秋蹲在地头记墒情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回到车上,他掏出朱曼彤早上塞在他包里的信,之前没敢看,现在才拆开,上面是熟悉的利落笔迹:“家里一切都好,冬小麦出苗率78%,范老师说比预期还好,你爹娘那边要是缺什么,写信回来我给你寄。”
“棉袜穿好,江西湿冷,别冻着脚。”
信纸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麦穗,是秦语秋的笔迹。
下午的时候,上来个去江西萍乡的知青,和他同路到郑州,聊起萍乡的军用光学厂,说那里管得极严,外人进不去,如果要去,让他提前联系好厂里的熟人。
还提醒他江西湿冷,比西北的干冷还冻骨头,最好带点辣椒驱寒。
秦墨白把朱曼彤给他缝的厚棉袜拿出来晃了晃,又掏出秦语秋晒的红枸杞:“给我妈泡水喝的,听说祛湿。”
知青羡慕得直咂嘴道:“你们西北人就是实在,这枸杞比我们江西的强多了。”
第三天快到首都的时候,车厢里的人都兴奋起来,有人扒着车窗往外看,有人整理衣服,准备下车。
秦墨白看着窗外掠过的华北平原,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际,和西北的戈壁滩截然不同,他想起自己的作物研究中心,要是能把这里的良种引回去,甘麦8号的产量说不定还能再提一提。
广播里放着《东方红》,列车员过来查票,看到他的军分区介绍信和陆部长给的便条,对他格外客气:“同志要是需要帮助,可以找列车长,首都这边站点人多,注意安全。”
火车终于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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