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的位置,把帆布包放在行李架上,挎包抱在怀里。
火车“咣当咣当”地启动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戈壁滩渐渐退去,变成了黄土丘陵,沟壑纵横,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偶尔能看到几孔窑洞,窑洞前面种着几棵枣树。
再往前走,山高了,水多了,黄土变成了灰褐色的岩石。
他又一次看见火车穿过隧道的感觉。。。黑了,又亮了,黑了,又亮了,耳朵里嗡嗡响。
旁边坐了个老大爷,裹着羊皮袄,怀里抱着个篮子,里面是几只鸡。
鸡“咯咯”地叫,大爷看秦墨白穿着蓝衬衫和深灰色毛衣,朱曼彤织的那件,又看了眼他放在行李架上的帆布包。
“去西宁?”
“嗯。”
“头一回?”
“头一回。”
老大爷笑了,露出几颗黄牙道:“西宁好啊,有大楼,有电灯,有电影院,比咱们这穷地方强。”
秦墨白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小伙子做什么的?”
“种地的。”
“种地的去西宁?”
“去学习。”
“哦。。。”大爷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下午一点,西宁站。
火车减速,进站,秦墨白从车窗往外看。。。
站台比河口大十倍,上面有雨棚,有钟楼,站前广场上停着几辆解放牌卡车和几辆吉普车。
远处能看到楼房。。。真的有楼房,三四层高的那种,灰色的,一排一排的。
他提着帆布包和挎包下了车,西宁的空气不一样,凉,干,但比戈壁滩上湿润一些,吸一口,肺里清清爽爽的。
站前广场上有一块牌子,写着“出租汽车”。。。但只有两辆吉普车,都趴窝了,他问了一个穿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
“同志,西关大街59号怎么走?”
“西关大街?远着呢,你坐2路公共汽车,到‘生物研究所’站下,或者。。。”那人看了看他手里的信,问道:“你是去研究所的?”
“嗯。”
“所里有车接人,你等一会儿,看看那边。。。”他指了指出站口右边的一根电线杆,“一般接人的车停那儿。”
秦墨白走过去,电线杆底下站着几个人,都举着纸牌子,他扫了一眼。。。“接省农科院王处长”、“接兰州大学李教授”。。。
没有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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