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敲了敲门,“请进。”,一道声音从门里响起。
他们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面墙是书柜,塞满了书。。。精装的、平装的、中文的、英文的。
另一面墙挂着两张地图:一张中国植被区划图,一张青藏高原地形图。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六十多岁,瘦,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桌上摊着一摞稿纸和几本外文期刊。
他抬起头,目光从镜片后面射出来。。。锐利、专注,像手术刀一样。
“秦墨白同志?”
“是。”
老人站起来,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他绕过办公桌走过来,伸出手。
“赵耕野。”
“赵所长,您好。”秦墨白双手握住他的手,老人的手干燥、有力,指腹有茧。。。不是干粗活的茧,是握笔握出来的。
赵耕野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又扫过他的帆布包、军用挎包、深灰色毛衣。
“比我想象中年轻。”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二十三。”
“二十三,”赵耕野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道,“坐。”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秦墨白坐了下来。
赵耕野拿起桌上的信。。。就是秦墨白寄出去的那封回信的副本。
“你的信我收到了,也看了你跟范老师合写的文章,《戈壁滩滴灌条件下花生根系发育观察》。”他顿了顿道,“数据很扎实,但有几个问题我想当面问你。”
“您请说。”
“第一,你文中提到滴灌带铺设深度是15厘米,为什么不是10厘米或20厘米?依据是什么?”
秦墨白想了想道:
“15厘米是花生侧根分布的主要区域,我挖了二十个剖面,测量了根系分布,80%的侧根集中在地表以下10-20厘米,15厘米正好在中间偏上,水分利用率最高。”
“剖面测量做了几次?”
“每周一次,从出苗到收获,一共十五次。”
赵耕野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第二,你提到‘和尚头’小麦试种,发芽率63%,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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