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秦墨白站起来,转过身。
赵耕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山装,手里端着搪瓷缸,他走到秦墨白旁边,也蹲下来,看着那格标本。
“野大麦,1965年,我们的老所长带队去阿里采的,当时路还没通,骑马走了半个月。”
他推了推眼镜,沉吟道:“你盯着它看了三分钟,在想什么?”
秦墨白沉默了两秒,道:“我在想。。。它的根有多长。”
赵耕野看了他一眼,道:“根?”
“嗯,海拔四千五百米,碎石土,年降水不到一百毫米,它的根必须扎到很深才能吸水,如果把这个性状。。。”他顿了一下,改口道,“把这个特性,转到栽培大麦里。。。”
他停住了。
赵耕野没说话,端着搪瓷缸喝了一口茶。
“你刚才想说的是‘性状转移’。”赵耕野说道,不是问句。
秦墨白没否认。
“我。。。”
“你那篇文章里提到了‘和尚头’小麦,耐旱、耐贫瘠,但分蘖少、单株产量低,你想改良它。”赵耕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道:“用野生的种质资源。”
“。。。是。”
“你知不知道远缘杂交的结实率?”
“低,一般在百分之五以下,而且后代分离大,稳定需要五到八代。”
赵耕野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没上过大学,”他说道,“但这些东西你从哪儿看的?”
秦墨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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