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木头,上下打量他,目光从秦墨白的补丁棉袄袖口扫到帆布包上的泥,再到他脸上那道疤。
“你哪位?”
“农场技术组的,秦墨白。”
中年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像突然想起什么事的笑。
“哦。。。你就是那个秦技术员。”
“你认识我?”
“不认识。”中年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道:“但吴老头认识,他退休之前跟我交接,专门提了一嘴。。。说有个姓秦的小伙子,首都来的,在农场搞什么监测网,经常来翻废品堆。”
“说这人看着年轻,但手上有真东西,让我以后他来,有好货留着。”
秦墨白有点意外,笑道:“吴老头还说我啥了?”
“说你焊电路焊得比收音机厂的师傅都好,”中年人咧嘴笑道,“还说你老婆是军分区的。。。副团长级别的,让我别得罪你。”
秦墨白咳嗽了一声,笑道:“他夸张了。”
“是吗?”中年人也不追问,转身往屋里指了指,道:“旧货在里屋,收音机有两台,一台红灯,一台牡丹,红灯的壳子碎了,里面应该还行,还有个坏掉的万用表,一个旧电度表,你要啥自己翻。”
秦墨白拎着帆布包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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