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架子上,凉的,松香瓶空着。
他拿起第93台节点的覆铜板,坐下来,没点灯,午后透过窗户的光足够。
烙铁插电,加热,锡丝在指尖绕了一圈。
他想起张敬之蹲在沟底敲陶管的声音。。。脆,想起他在监测站摸焊台的动作。。。那双手,也是干活的人的手。
“能救命的东西。”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烙铁尖点在焊点上,锡丝融化,一滴,圆润的、光亮的。
窗外,朱曼彤在办公室门口站着,手撑着腰,远远看了一眼监测站的灯,没过来。
里屋,秦语秋还在背政治,声音模模糊糊传出来:“。。。‘四个现代化’。。。科学技术是生产力。。。”
戈壁滩的十月,太阳偏西,向日葵低着头,苜蓿结了荚。
暗管在地下沉默地工作,水从土壤里渗进去,沿着千分之三的坡度,流向集水井,流向旧渠,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
197X年11月3日,戈壁滩的清晨已经能哈出白气了,胡杨叶子全黄了,风一吹像撒了一地铜钱。
秦墨白蹲在二期工地的第三条主干管末端,沟里结了一层薄霜,他拿水平仪量完最后一段坡度,在笔记本上记了个“合格”,正准备爬出沟,王队长从田埂上跑过来,手里挥着一张电报纸。
“秦技术员!县里来的加急电报,胡主任让你立刻回电话!”
秦墨白爬出沟,拍了拍棉袄上的霜,心里咯噔一下。。。电报,加急,不是好事就是大事。
他骑上三轮车往农场蹬,风像刀子似的,棉袄领子竖起来也挡不住。
农场办公室,朱曼彤坐在桌前,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锅,脸上却泛着一种奇怪的光,她手里攥着电报,看见秦墨白推门进来,把电报往桌上一放。
“省里来的。”
秦墨白拿起电报,八个字:“批了,速来县里,胡。”
就这八个字,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电话摇通了,胡主任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压都压不住的兴奋,道:
“秦墨白,下来了,省厅正式批文下来了,你的暗管排水方案列为全省盐碱地综合治理试点项目,省里拨专项经费五万元,要求你。。。你听好了。。。负责全省推广的技术指导和方案设计。”
秦墨白握着听筒,没说话。
“秦墨白?你听见没?五万块!五万!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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