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翻了一遍。
“行,能用。”
“还差试点对比照片,”小赵推了推眼镜,道:“治理前和治理后的,你有吗?”
秦墨白想了想,道:“四月份拍过几张,黑白的,在韩衣老师那儿。”
“拿来,贴上去。”
周三前一天,秦墨白站在试点地块,回填过的地面平整如初,他蹲下来,摸了摸土,表土EC昨天测的是1.9,从五月份的5.3降到了1.9。
他走到第一个集水井,井沿水泥抹过,平整光滑,井盖是木板的,刷了桐油,掀开,里面水位距地面一米四,水清了些,没那么浑了。
监测探头的外露部分,他给十二个探头都做了防护罩。。。用PVC管截了一段,套在接线端子上,上端用橡胶塞封住,防沙防尘。
“周小军!”
“在!”
“第三口集水井的自流口通了没有?”
“通了,昨天试的,水从管子里直接流进旧渠了!”
秦墨白点头,他转身看了看整个农场,东边,二期五百亩的工地上,六条支管像六条灰白色的线在戈壁滩上延伸。
西边,青稞茬口已经翻过一遍了,新翻的土黑油油的,南边,向日葵地金灿灿的一片,北边,砖窑的烟囱冒着白烟。
所有的好日子,都在地下那根陶管里,在焊点上,在椭圆的焦点里,在即将到来的新生命里,在十二月初的那张考卷上。
也在明天。。。省里来人的脚步声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办公室走。
朱曼彤坐在桌前,肚子又大了一圈,她正在数编织组的货款,一沓毛票,码得整整齐齐。
“准备好了?”她问道。
“差不多了。”
“张厅长几点到?”
“胡主任说上午十点,从地区过来的,赵总工陪着。”
“我就不去凑了,”朱曼彤笑了笑道:“我在办公室等消息。”
“你别等消息,你歇着。”
“我歇着,”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道:“行,我歇着。”
秦墨白走到她身边,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小家伙动了一下,踢了他一脚,他笑了。
“明天省里来人,后天语秋模拟考,下个月你生,”他数着,“一件一件来。”
“一件一件来。”朱曼彤重复道。
窗外,戈壁滩的十月,太阳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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