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员报了菜名。
服务员记下菜品,收走菜单退了下去。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皮埃尔拿著冰水,看著窗外街道上偶尔驶过的汽车,阿瑟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养神。
陈拙坐在位子上,看著对面的曹怀东和朱熹平。
他能感觉到,虽然人已经坐在了餐馆里,但这几个人的精神状態根本没有放鬆下来。
曹怀东摘下鼻樑上的眼镜,放在桌子上。
他伸出双手,用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眼角,又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他的眼底有不少红血丝。
「老朱。」
曹怀东停下揉眼睛的动作,没戴眼镜,半眯著眼睛看向旁边的朱熹平。
朱熹平放下手里的水杯。
「明天上午那场,陶贝斯今天虽然没吭声,但他第一排的位置看得最清楚。」
曹怀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吐字很清楚。
「他一直在翻汉密尔顿那个极值域的问题,那个地方的奇点附近,收敛速度的界限,手稿上写得还是糙了点。」
食物还没上来,桌子上的话题已经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面巨大的黑板上。
朱熹平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也注意到了。」
朱熹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今天算是挺过来了,但明天陶贝斯肯定要在这个地方抠细节,他不问,不代表他认了。」
丘成桐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拿著水杯,安稳地听著他们两个的对话,没有插嘴。
「手稿第一百二十页的那个极限推导。」
曹怀东重新戴上眼镜,隔著桌子看著朱熹平。
「我们不能等他发难,明天一开场,你直接在黑板上把那几页的推导重新过一遍。」
「行。」
朱熹平答应得很乾脆。
「我今晚回去再把那个係数的放缩范围默算一次,明天一上台,我先把口子封死。」
今天那三个小时的防守,在外界看来是不可思议的胜利,但在他们自己眼里,仅仅只是漫长战役里的第一关。
明天,后天,下个星期。
在哈佛的这间阶梯教室里,每一天都会是这样如履薄冰的防御战。
几百页的手稿,隨时会被人拿放大镜挑出一条细缝,然后逼著他们在黑板上现场填补。
服务员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把几篮刚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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