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就没有论文,就没有教职,谁敢拿自己一辈子的学术生涯去赌一个死胡同?」
阿瑟听到这里,只是无声地嘆了口气。
「最后,只有老朱接了过去。」
丘成桐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正在低头撕麵包的朱熹平。
「他原本是做单纯的偏微分方程的,为了庞加莱,硬生生转了方向,一头扎进了微分几何里。」
丘成桐接著说。
「从九七年开始,他每年都会去香港中文大学找我,我们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半年。」
丘成桐没有去形容他们是怎么熬夜的,也没有去描述那些废弃的草稿纸堆得有多高。
他只是把时间和地点摆了出来。
十年,每年半年,死磕。
皮埃尔听到这里,目光微动。
他再次看向朱熹平。那个穿著普通西装的华国学者,正安稳地吃著手里的麵包,仿佛丘成桐刚才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用十年的时间,去赌一个別人留下的拓扑陷阱。」
阿瑟在一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
「这在现在的学术界,简直像个苦行僧。」
朱熹平把嘴里的麵包咽了下去。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抬起头看著对面的阿瑟和皮埃尔。
他的脸上有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那是长期不怎么和外界打交道的人,在听到別人当面谈论自己时特有的神態。
「也没有那么苦。」
朱熹平的声音依然沙哑,语气很踏实。
「学问总得有人去做,汉密尔顿在前面铺了那么长的路,把管道都建好了,水管爆了,我们总不能看著它漏水不管。」
他顿了顿,拿起面前那杯温水。
「我们就是修修补补,把它走完而已。」
朱熹平说完,喝了口水,便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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