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
「剩下的时间,全被五角大楼的几个国防项目,还有矽谷那几家活下来的大公司提前包圆了,院长就算接了我老爸的电话,也变不出多余的算力给我。」
大卫在旁边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杯,杯底和桌子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现在就是这幅德行。」
大卫的声音很平静,透着一股冷淡。
「两年前纳斯达克崩盘,矽谷那帮吹网际网路泡沫的家夥把钱全烧光了,泡沫一破,现在全美的经费都在收紧。」
阿伦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杯子里的啤酒泡沫。
「学校的日子也不好过,超级计算机那麽烧钱的玩意儿,谁给的赞助多,谁的优先级就高。」
「军工项目有国防部兜底,商业巨头拿着真金白银来买算力,我们这些搞理论算法的,就算家里有人脉能插个队,人家分给你一点残羹冷炙,你也得接着。」
酒馆里的老摇滚恰好切到了一首节奏稍快的曲子。
鼓点密集地敲打着。
陈拙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那杯苏打水,安静地听着。
杯子里的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插话。
山姆的话里透着一种无力感。
他们这群人,从小到大习惯了用家族的资源去解决问题。
排队三个月?
打个电话就能绕过去。
这是一种隐形却坚固的壁垒。
但现在,山姆撞墙了。
他用特权绕过了人情世故的排队,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这个时代最冰冷的天花板。
硬体算力的短缺。
在绝对的物理限制面前,那些长岛的别墅,华尔街的信托,院长的私人电话,统统失去了作用。
「所以你们现在卡在哪了?」
大卫问了一句,他虽然不做计算机,但对拓扑算法也算了解。
阿伦没有说话,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那个冰凉的啤酒杯上抹了一下。
指尖沾上了细密的水珠。
阿伦把手伸到桌子中间。
他在桌子上,用水迹画了一条长长的横线,然後又画了几道竖线,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简陋的网格。
陈拙的视线顺着阿伦的手指移动,落在了那个水渍画成的网格上。
「我们组做的高维流体离散逼近。」
阿伦一边画,一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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