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越往後写,矩阵膨胀得越快,拦不住。」
陈拙回答得很坦然。
大卫看着陈拙那双依然清澈平静的眼睛,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很多时候,阻碍一个人往前走的,不是智商不够,而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但眼前这个亚裔少年,推翻自己心血的动作,乾脆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这种绝对的理智,比他在黑板上写出的那些复杂的代数矩阵,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行了。」
大卫走上前,伸手在陈拙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能把路探到这个份上,已经够吓人了,今晚就算把爱德华·威滕叫来,他盯着这块黑板也得抓头发。」
大卫转过头,朝着山姆和阿伦招了招手。
「走吧,回座位,再站在这里盯着黑板看,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脑力的高强度碰撞之後,紧接着的就是深深的疲惫。
陈拙没有再回头看那块黑板。
他转身,跟着他们三个,重新穿过酒馆的过道,走回了最里面那个偏僻的角落。
酒馆里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
一些明天早上有课或者要打卡的大学生已经结帐离开了。
角落里的那台老式点唱机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结束了,换成了一首节奏很慢带着些许慵懒的蓝调萨克斯。
四个人重新在长方形的桌旁坐下。
桌上的东西和他们离开时一样。
阿伦的那半杯黑啤酒静静地放在那里,上面的白色泡沫早就消失得一乾二净,酒液显得有些浑浊。
陈拙面前的那杯苏打水里,最後一点冰块也完全融化了,水珠顺着玻璃杯滑下来,在桌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水迹。
阿伦刚一坐下,就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用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
「见鬼的高维拓扑。」
阿伦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发誓,我这周末绝对不碰任何跟流形有关的东西,我要去长岛的沙滩上躺两天。」
山姆把刚才那张写满算式的餐巾纸揉成一个小纸团,随手扔在桌子中间,然後端起面前的啤酒,也不管酒已经没气了,大口喝了半杯。
「早知道这东西这麽折磨人,我当初在麻省理工选方向的时候,就该去搞资料库架构,至少那边只需要对付那些愚蠢的甲方,不需要对付这种毫无道理的指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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