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但并不压抑。
在一个课题上耗费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最後发现是一条死路,这种事情在他们的圈子里太常见了。
没有人会因为今晚在黑板前碰了壁就一蹶不振。
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累。
陈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他没有抱怨。
他拿起桌上的那杯苏打水,喝了一口,常温的水没有了刚才那种刺激的冰凉感,滑过喉咙,显得有些平淡。
大卫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杯,听着蓝调的音乐,似乎在试图让脑子里的那根弦松弛下来。
「其实,陈今晚的思路,跟我们上个月在实验室里废弃的一个方案很像。」
大卫看着桌子中间那个被揉成一团的餐巾纸,缓缓开了口。
「我们当时也在试图用Ricci流去处理三维流形上的奇点,跟陈刚才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一旦奇点出现,曲率就会趋向无穷大。」
大卫叹了口气。
「理察·汉密尔顿在这个问题上卡了十几年,我们组试图用一种局部的几何切除法,把奇点挖掉,然後再用手术缝合起来。」
山姆看了大卫一眼。
「结果呢?」
「结果缝合之後的曲率边界完全无法控制。」
大卫耸了耸肩。
「就跟陈刚才的那个算力黑洞一样,只要你试图去精确地描述和控制那个奇点,数学工具就会在无穷大面前彻底崩溃。」
阿伦放下搓脸的双手,拿起那杯没气的啤酒喝了一口。
「你们数学就是太轴了。」
阿伦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你们总想着给宇宙里的每一个变化都找到一个绝对严丝合缝的方程式,一旦找不到,你们就觉得世界末日了。」
大卫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偏过头,看着阿伦,顺着这个话题随口问了一句。
「既然你觉得我们搞数学太轴,那你们搞物理的呢?」
大卫指了指陈拙刚才在黑板上画的那个代表塌陷的红圈。
「刚才陈的网格,因为没有自旋,塌陷成了一个黑洞,这在数学上没法算,那在真实的物理世界里呢?」
大卫端起杯子,看着这位哈佛的高能物理博士後。
「真实的黑洞中心,那个真正的奇点,到底是什麽状态?你们搞物理的,用你们那些不轴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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