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
这种高强度的脑力输出和暴力的书写方式,对体力和工具的消耗是极其惊人的。
陈拙手里的白粉笔已经换了两次。
阿伦的红粉笔也快握不住了,他只能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尖勉强捏着。
淩晨两点。
山姆正处於一个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顺着陈拙的商空间映射,把整个局部收敛算法的最後一个嵌套循环推到了最关键的节点。
只要这个循环的出口能够闭合,这套代码在逻辑上就彻底成立了。
山姆的呼吸变得粗重,汗水顺着他有些发胖的脸颊往下流,流进领口里。
他完全顾不上擦汗。
他死死地盯着黑板,右手手指紧紧地攥着那小半截黄色的粉笔。
因为太过用力,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只要让i趋向这个等价点......」
山姆一边低吼,一边在黑板上重重地画下那个代表循环终止的大括号。
就在粉笔尖即将合拢的瞬间。
「啪。」
一声极其清脆但微小的断裂声。
那半截受了潮的原本就劣质的黄色粉笔,在山姆那不顾一切的指力压迫下,直接在他的两根粗壮的手指之间,被捏得粉碎。
碎裂的粉块没有掉在地上,而是直接化作了一蓬黄色的粉末,顺着山姆的指缝簌簌地滑落。
黑板上的那个大括号,缺了最後的一个角。
山姆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脑子里那条正像高速列车一样飞奔的逻辑线,仿佛突然被拔掉了电源,直接撞在了一堵墙上。
那种马上就要闭环,却在最後一刻硬生生断掉的感觉,让山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在黑板下方的槽里摸索。
他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槽里来回刮擦,碰到了一截一截冰凉的菸头,碰到了积满灰尘的木屑,碰到了几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啤酒瓶盖。
没有圆柱体的触感。
空的。
一根黄色粉笔都没有了,连一点能用的粉笔头都没剩下。
山姆的手在木槽里停住了。
他盯着那层厚厚的混杂着菸灰的粉笔末,过了足足有两秒钟。
然後,山姆猛地转过身。
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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