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清晨,带著深秋特有的清冷与澄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大卫的公寓,將原木色的地板照得一片金黄。
如果忽略掉空气中那股浓郁到令人胃口发酸的黑咖啡的味道的话,这本该是一个极其美好的早晨。
陈拙推开臥室的门。
整个客厅,已经彻底沦为了宛如某种邪教仪式的现场。
山姆和阿伦保持著昨天晚上的姿势,像两尊快要风化的雕像一样,一左一右地盘腿坐在白板前的地毯上。
他们的周围散落著至少十几个揉成一团的披萨包装纸,几十个空掉的红牛易拉罐,以及满地被扯断的草稿纸。
山姆那一头捲髮已经被他自己抓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鸟巢,双眼正死死盯著自己的笔记本屏幕,嘴里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神经质地嘟囔著。
阿伦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手里举著一块白板擦,双眼呆滯地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灯,仿佛在试图从灯泡中看出什么东西。
陈拙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早。」
陈拙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
听到这声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问候,地毯上的两头丧尸同时转过了头。
两双布满血丝,透著幽怨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陈拙,也不说话,就盯著。
陈拙被他俩看的有点发毛,索性放下水杯,转身走向门口的衣帽架。
「你要去哪?!」
山姆像只护食的恶犬一样抬起头。
「去哈佛或者MIT的校园里隨便逛逛。」
陈拙取下一件外套穿上,拉开公寓的大门。
「下午回来的时候,如果我还记得的话,会给你们带两份披萨的。」
说完,陈拙毫不犹豫地走出门,將那两声绝望的哀嚎彻底关在了门內。
......
上午十点半的剑桥市,阳光明媚,温度宜人。
陈拙把双手插在口袋里,沿著查尔斯河畔的街道,步伐悠閒地向著麻省理工的方向走去。
陈拙很享受这种安安静静的世界。
他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个刚刚交完期末考卷的差生,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鬆弛感。
然而,当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进MIT那片著名的没有围墙的开放式校园区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今天是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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