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伸出手,推开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那间属於他的专属办公室的大门。
空气中,没有下水道的酸臭,也没有废气和劣质菸草的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醇厚且带着些许微涩与回甘的高级红茶香气。
那是皮埃尔教授最习惯的味道。
陈拙迈步走入办公室,反手将门关上。
办公室内的光线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前拉着一层半透明的纱帘,将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过滤成了均匀的漫反射光,洒在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地面上。
皮埃尔教授正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他的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端着一个做工精致边缘描着金线的茶杯。
茶杯里,琥珀色的红茶正向上散发着袅袅的热气。
在皮埃尔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几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最新数学预印本。
而在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书桌前。
行政专员伍利正穿着他那身仿佛永远不会出现褶皱的深色西装,背脊挺得笔直。
他刚刚完成了对桌面的最後一次物理干预。
稿纸,笔,茶水。
另一半放的马祖尔教授通过加急邮件寄来的关於整数域的文献资料,分门别类,用不同颜色的标签做好了索引。
听到开门的动静。
皮埃尔从厚厚的文献中擡起头,视线越过老花镜的上缘,看向了门口。
伍利也转过身,双手规范地交叠在身前。
「下午好,陈先生。」
伍利微微欠身,用他那如同精密节拍器般平稳的语调打着招呼。
但在下一秒。
无论是端着红茶杯的皮埃尔,还是永远面无表情的伍利,他们的视线都在陈拙的身上停滞了一下。
陈拙依然穿着那身运动服。
但此刻,这身衣服已经失去了早上出门时的整洁。
裤腿和袖口处,沾染着大片明显的白色的面粉印记,外套的下摆,蹭到了面包车厢里黑色的机油。
更要命的是气味。
在恒温且封闭的办公室内,嗅觉会被敏锐地放大。
随着陈拙的走近,那股属於特伦顿贫民窟特有的味道。
冷风的凛冽,潮湿的霉味,以及廉价热狗和劣质香菸混合而成的复杂气息,开始在高级红茶的醇香中放肆地蔓延开来。
陈拙没有在意两人的目光,脱下那件沾着机油和面粉的运动外套,随手搭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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