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衣帽架上。
「抱歉,晚到了一会儿。」
陈拙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因为迟到或者仪容不整而产生的局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向办公室侧面的独立盟洗室。
「我去洗个手。」
盟洗室的门没有关。
很快,里面传来了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清凉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洗手盆,也冲刷着陈拙手上残存的面粉和灰尘。
「你去哪里了,小拙?」
皮埃尔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老教授摘下老花镜,眉头微微皱起,看着盟洗室的方向。
「去了一趟特伦顿。」
陈拙的声音伴随着流水声,从盥洗室里传了出来,显得日常和随意。
「早上跑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神父朋友,我顺便搭他的车去了一趟特伦顿的教堂,帮他把一些面粉和罐头搬进了地下室。」
水流声停止。
陈拙抽出墙上的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渍,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
「当作是脑力劳动前的一点体能热身,感觉还不错。」
陈拙把擦手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擡起头。
却发现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皮埃尔那原本温和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笑容。
他那两道花白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在皮埃尔的常识里,「特伦顿」这个地名,代表的绝对不是什麽可以随便去散步和热身的後花园。
那里是新泽西州工业衰退後遗留下来的巨大伤疤。
是帮派火并,毒品泛滥,枪击案频发的代名词。
一个刚刚在波士顿解决了高维拓扑世纪难题,被全球科技巨头和顶尖学阀们死死盯着的、大脑价值无法估量的十四岁天才。
居然一个人,穿着一身毫无防御能力的运动服,跑去那种烂泥潭里帮人扛面粉?
这在皮埃尔看来,简直是胡闹。
「陈。」
皮埃尔的语气变得罕见的严肃。
他看着自己的学生,甚至连平时称呼中那种随和的尾音都收敛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你的大脑不仅仅属於你自己,它现在是整个数学界的焦点,特伦顿那种地方,根本不适合你去进行所谓的体能热身。」
陈拙站在书桌旁,没有反驳。
站在一旁的伍利,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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