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在饼乾的边缘咬下了极小的一口。
「哢嚓。」
酥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礼拜堂里响起。
浓郁的黄油,香草的甜美,混合着面粉烘焙後的香气,在他的口腔里瞬间炸开。
卢克的动作停住了。
他整个人定在那里,足足有三四秒钟没有任何动作。
对於一个常年靠着残羹冷炙和临期黑面包维持生命的孩子来说,这种属於高级西点房里的顶级味道,带来的冲击力不亚於一场小型的风暴。
他慢慢地咀嚼着,连掉在嘴唇上的一点点饼乾渣,都仔细地用舌头卷了进去。
咽下那一小口饼乾後。
卢克没有再吃第二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件破旧西装。
他找到西装内衬里一个还没有完全破漏的口袋,然後,他仔细的小心的将剩下的大半块饼乾塞进了那个口袋的最深处,并用手在外面按了按,确认它不会掉出来。
那是他留给明天的食物。
或者是留给今晚最寒冷的时候的救命稻草。
陈拙盘腿坐在对面,平静地看着卢克做完这一切。
他没有泛滥自己的同情心,没有说「没关系你吃吧,盒子里还有很多」。
既然一开始就说好了是「等价交换」,任何额外的赠予,都是对这份刚刚建立起来的契约的破坏。
陈拙只是把手伸进铁皮盒子里,自己也拿了一块饼乾。
他将饼乾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礼拜堂里除了粉笔摩擦地板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陈拙不断地出题。
从简单的十四美分,到稍微复杂一点的十七美分,再到不同价格的废品混合计算。
卢克趴在地上,手里的半截粉笔越来越短。
地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被拆分开的数字和加号,没有任何高深的微积分,没有任何抽象的拓扑结构,全都是几十美分、几美分的加减法。
这是特伦顿最底层的生存算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卢克算得越来越快,他已经不需要把每一个数字都画出来了,有些时候,他只是盯着地上的废铜看几秒,就能报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当他最後一次报出七十八美分的答案时。
陈拙将最後一块作为报酬的饼乾,推到了他的面前。
铁皮盒子里还剩下大半盒饼乾,但今天的交易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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