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一半就断了,像是一条走到悬崖边的路。
他盯着那行符号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起桌上的笔。
没有立刻写字。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窗外有几片雪花被风吹着,从玻璃前飘过去,它们落不下来,只是在半空中打着旋,很快就消失在灰蓝色的天色里。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随後又远去。
范恩楼重新恢复了那种近乎固执的安静。
陈拙低下头,把左边那个常数C答辩文件夹又往旁边推了推。
它已经足够正式。
足够清楚。
足够等待月底那场名义上严肃实际上大概率会变成几位老教授联手消耗粉笔的答辩。
然後,他把右边这摞没有编号的草稿拉到了自己正前方。
最上面那一页,那个被圈出来的词仍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存在性。
陈拙拿起笔,在这个词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这条线画下去之後,纸面好像终於有了某种起点。
陈拙把左边的答辩文件夹重新压好,又把那张咖啡小票往饼乾盒下面塞了塞。
常数C的博士答辩,只是一场迟早会发生的过场。
真正麻烦的,是另一摞纸。
陈拙拿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黄油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他低头,在存在性下面写下了第一行字。
从已知胜利处反向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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