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喜欢故事。」
「办公室、论文、黑板,没几个人真看得懂。」
「但一个普林斯顿的年轻数学家,周末坐破车去特伦顿,帮教堂搬罐头,再教一个小孩算帐。」
他摇摇头。
「这就太好写了。」
陈拙没说话。
亚伯拉罕看着前面的路。
「可这里的人不是给谁的报导添颜色的。」
这句话说完。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拙把纸袋折起来。
「我不会说。」
「你自己当然不会。」
亚伯拉罕说。
「不过别人要是问得细,你心里留点数。」
「去哪,见谁,为什麽每隔几天往这边跑,这种问题看着都不大。」
「拼起来就不一定了。」
陈拙点头。
「明白。」
亚伯拉罕嗯了一声。
到这里就不再说。
过了半分钟。
他又恢复那副样子。
「当然。」
「博士还是好东西。」
陈拙看他。
「你不是差点也有一个?」
「是。」
「後来呢?」
「後来发现博士论文不能堵屋顶。」
亚伯拉罕拍了拍方向盘。
「罐头可以垫桌腿。」
「论文连这个都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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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太软。」
陈拙说。
「所以你看。」
「数学家也有实用价值。」
亚伯拉罕笑骂了一句。
旧福特继续往特伦顿开。
教堂门口已经有人在等。
亚伯拉罕把车停稳。
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冲前面喊:「排好。」
「谁再挤,今天多背一章《创世记》。」
原本有点乱的人群居然真往後让了让。
陈拙从车里搬罐头。
面包。
——
土豆。
旧毯子。
来回两趟以後。
亚伯拉罕朝礼拜堂方向偏了偏头。
「人在里面。」
陈拙放下纸箱。
推门进去。
礼拜堂还是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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