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乾。
一盒给路上,一盒给家里。
皮埃尔则递给他一个薄薄的文件袋,里面不是新文件,只是把他需要随身带的几页纸重新按顺序放好,最前面夹了一张写着联系电话的小卡片。
「别放托运行李里。」
「好。」
「也别放到饼乾盒里。」
陈拙看向他。
皮埃尔神情平静。
「这只是预防一种可能性。」
陈拙把文件袋放进随身包。
桌上还有那张机票确认页。
十九号,纽约,回华国。
他把确认页看了很久,最後没有塞进行李箱,而是和护照,文件袋放在一起。
窗外的雪停了,树枝上只留下薄薄一层白,房间里很安静,楼下厨房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客厅那边还传来一点皮埃尔翻书的声音。
玛蒂尔达大概在整理明天要带去邮局的东西,抽屉开合声很轻。
行李箱半开着,里面的东西不算多。
衣服,礼物,饼乾,几页草稿的复印件。
真正占地方的,反而是那些没法放进去的东西。
范恩楼抽屉里留下的纸。
咖啡机旁边那盒可能还会被人带走的饼乾。
伍利手里的标签纸。
皮埃尔茶架上的小铁罐。
玛蒂尔达厨房抽屉里的阳春面。
特伦顿後屋墙上的旧秤。
卢克怀里的新帐本。
陈拙坐在床边,把行李箱里的围巾重新放平。
十九号已经写在纸上。
不是大概。
不是中旬以後。
是真的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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