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本来就难。」
「所以竞赛这东西,不是看谁一点错不犯。」
老赵把复印件重新压回蓝夹子里,指尖落到那页同余题上。
「是看谁在都难的时候,把该拿的步骤拿住。」
那页纸被推到四个学生面前。
前面几步写得乾净,条件改写,目标式,前两次变形,都能看出思路,可到了中间最要命的地方,忽然只剩下一句很乾净的於是可得。
四个人都安静下来。
戴眼镜的女生盯着那四个字,指尖在草稿本边缘扣了一下,胖男生本来想说什麽,嘴动了动,又咽回去,後面那支自动铅笔也不响了,办公室里只剩小太阳轻微的嗡嗡声。
初二那个把自己的草稿纸展开,纸上密密麻麻算了两页,越靠後字越乱,最後几行几乎是用力划出来的。
陈拙把那页纸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没人催他。
老赵坐在桌後,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老周的哈佛杯子放在手边,杯子白得扎眼,里面的花茶却还是那股陈年味道。
纸重新放回桌上。
「这里确实跳了。」
四个学生的肩膀几乎同时松了一点。
他们这两天最怕的不是题难,而是怕自己连一页旧笔记都看不明白。
尤其这页纸的原作者就坐在面前,还是普林斯顿回来的博士,现在他亲口承认这里跳了,几个人脸上的紧绷一下少了些。
老赵没有立刻开骂,只把那页纸往他们面前又推了推。
「听见没有?这不是你们脑子不行,看不懂的时候,先别急着把自己判死刑,竞赛题里最怕的不是不会,是不知道自己哪儿不会。」
停了一下,他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当然,这页主要还是原作者欠收拾。」
陈拙看着那句於是可得,语气很缓和。
「当时可能觉得这一步不用写。」
老周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天才最烦人的地方,就是觉得别人都能跟上。」
胖男生小声嘀咕:「我昨天还以为题印错了。」
老赵看他一眼。
「题没印错,你能怀疑到这一步,也不算白卡两天。」
胖男生本来已经准备挨骂,听见这句,反倒愣了一下。
陈拙没有马上去小黑板前。
「你们卡在哪?」
戴眼镜的女生把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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